“我自己去就行了,要是让公司同事发现你派司机载我去妇产科,只怕流言会传得很难听。”
但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啊!纪冬爵只能对自己解释,好汉做事好汉当,她的不舒服是他造成的,他当然没办法放着她不管。
“这样吧,等一下我会先离开,再开另一辆车来接你,我会打你的行动电话,你手机要开着。”
她怎么觉得,他变得婆婆妈妈了?
“我知道了,总裁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公式化的态度让纪冬爵有些小小的不爽。但她这样的态度并没有错,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公私不分的人吗?只能说他不喜欢欠人吧!打从决定她是契约婚姻的对象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欠她。
他不要一个只会对他付出,他却打从心里无法回报对方任何感情的女人,所以他以为只要找一个能够薄施恩惠——金钱、地位、名声,总之不包括亲情与爱情——的对象,给予对方这些,就算两不相欠,可人与人之间,根本无法简单地按照事先想好的公式概括一切。
钱能解决的事,其实最简单,若是扯到了生命,扯到了人生呢?
三年前,他被勒索一辈子的承诺,支付亲情变成令他诅咒的负担,因此失去孩子他并没有太多感触;而三年后的现在,他用契约签下这个不相干的女人的一生,却没有完整的后半生能抵给她,甚至惊觉连他应该给他们未来孩子的也都注定欠下了。
因为别无选择,他走了这条路,哪知道路途中他会突然惊醒,发现前头是一团错综复杂,但想回头谈何容易?
何况他也没有任何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