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胀红着脸,她双手紧握着,十指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这句话说出口,好像花了她生平最大的力气才讲完,让她觉得整个人紧张得都要虚脱了。
她做为妻子有权利这么问吧?虽然她这个妻子当得实在不怎么称职,和他在一起时没为他分过忧,与他分开了也只知道要逃避现实,连嫁给他都是因为胆小不敢反抗才胡里胡涂嫁掉的;现在想想她要是被离掉,似乎也没什么好值得人同情。
结婚时不敢反抗,离婚时不敢问,她的人生还要在多少个「不敢」上任人宰割?
杨昀骥完全没料到她会在这时间问起这个问题,有些怔住,他以为这个问题好歹该让他和她都有心理准备之后再来谈会比较好。
「我做错了什么?」这句话足足晚了七年才问出口。「还是,你只是因为不喜欢我……你老实说其实也没关系,」因为紧张,忍不住就显得叨絮起来,「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说到最后一个字,小脑袋瓜又垂了下来,声音开始哽咽。
唉!事到如今,她还有资格难过吗?明明在今天以前,她还和另一个男人来找他签离婚协议书,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竟然在这里质问前夫为什么不要她。
她甚至逃避现实躲了七年呢?有什么资格怪他?
杨昀骥心里叹着气,走向她,握住她手时不舍地抹去那上头坠落的泪珠,拥她入怀。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他早该讲清楚的,却因为该死的自卑,以为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就是他该离开她生命的时候,以为一切都可以潇洒的不用交代。
「七年前爸要我们离开,本来就是有原因的。」他抱她在怀,脸颊贴着她的发顶,一手在她背上安抚地轻拍着。「当时十纹兰面临很多问题,黑道敌手的挖墙角动作,还有白道的围剿,他估计十纹兰很快要穷途末路,因此要我们俩出国去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