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纹兰的解散牵扯到太多恩怨与风雨,杨家在黑道的势力兵败如山倒,她回来并不安全。

叶依莲仍然孩子气地呜咽着,「讨厌鬼……我讨厌你……」她本来就讨厌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让她喜欢上他之后,却又不要她了?

「我知道。」他苦笑,想起过去,她总是在嗔怒时这么骂他。

巡床的护士走过来,希望他们可以安静一些。

叶依莲确定无外伤,也做过脑部超音波检查,医生判定她的失忆是心理因素,只要定期找心理医师辅导便成,因此她今天就差不多该出院了。

「嘘,别哭了,」杨昀骥只得诱哄着,「等等医生生气了,会抓你起来打针。」

叶依莲将头枕在他肩上,吸着鼻子,半嗔半怨,又把她当小孩子!

可是,这几年每次想到他这么哄她,她就好心酸,因为她一个人哭泣时再也没人这么哄她。

想到这里,她又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我最讨厌你了……呜呜……」

「我知道。」杨昀骥忍不住怜宠地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当年是发了什么疯啊?竟然做出那样的决定!他完全不敢想像自己当时如何狠下心来签那纸离婚证书,怎么狠得下心肠让她独自在异国孤单啜泣?

事实上,他犹豫挣扎了许久,而在当时,他只能被时势和现实逼迫,做出那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