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大宅的长廊永远擦得光可鉴人,叶依莲喜欢坐在杨昀骥卧房外的走廊上,而且在杨昀骥的院落处,杨家的佣人不会经常来打扰,她可以自由自在,想趴在走廊上看书、画画或打盹都行,杨昀骥则会让佣人沏好一壶茶,准备一盘点心给她。

对儿子一向要求严格的杨迁,自从那回领教过叶依莲惊天动地的哭功后,在叶依莲来访时都会特赦似地准许杨昀骥不用插手帮里的事务,让他去陪她。

杨昀骥想,也许是这一层原因,叶依莲来找他时都让他心情特别愉快,后来他们似乎也有一种默契,只要杨昀骥想好好休息一天,就会邀叶依莲到大宅里来,有时候不用杨昀骥开口,叶依莲也会将漫画书塞满书包,躲到他家看一整天的漫画,偶尔一时兴起,拿着画具把他家院子里的景色画下来。

而他不是坐在她旁边看他的书,就是在起居室里打电动,偶尔也像今天这样,陪她喝喝茶、发发呆、看她画画,他们像两只慵懒过头的猫咪,自得其乐地躲在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一朵油桐花飘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叶依莲轻轻拈起,凑近鼻尖闻了闻。

香气恬淡,不像桂花与玫瑰浓烈得令人感到冲击般的震撼,而是舒服得让人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愣愣地望着夹在指间的小花,叶依莲想起今天放学时那女孩说的话——

「到底什么是恋爱呢?」

学校从来没教过,奇怪的是少男少女在走过这段青涩的岁月之后,好像都会自动地开了窍;反观到现在还迷迷糊糊、懵懂无知的她却结婚了,被那女孩一说,好像是种罪恶一般。

她和杨昀骥算不算在谈恋爱啊?想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想到他。

现在每天放学或她要离开杨家大宅时,他都会送她回家,陪她搭公车——虽然他自己有车,可是第一次坐他的车时,她一脸的惊惶和紧张大概小小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后来只好都陪她搭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