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迁只有杨昀骥这么一个儿子。

在黑道打滚多年,又是站在组织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杨迁很早就决定让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因为杨昀骥的母亲早逝,所以没有人能阻止杨迁对杨昀骥种种像大狮子把小狮子推下悬崖般的教育方式。

叶依莲一直没敢问起杨昀骥答应这件婚事的原因,也很少仔细去深思,毕竟杨昀骥和她不同,他自信、冷静,而且勇于对抗强权,从他入学以来的辉煌战绩就可以证明。

认识他的人都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笑得一脸置身事外,让他的敌人永远不知该从哪里找到他的弱点,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任由长辈安排自己的人生大事?

究竟是为什么他会乖乖被押上礼堂呢?当叶依莲祈祷杨昀骥在婚礼当天临时悔婚却落空时,她就决定不再让这个问题困扰她。

那跟她没有关系,她心里想,白纱后的小脸努力掩饰着在看到杨昀骥一身是伤地出现在婚礼现场时所流露的惊恐,慌张地移开视线,然而只是那短短的一瞥,他的模样再也无法从她心里抹去。

少年的五官是桀骛不驯的,气质却是与年龄不相衬的沉静。

杨迁差点当着宾客面前祭出家法教训儿子,竟敢在人生最重大的场合中跑出去惹事!

「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冲动。」十纹兰的主事者,也是代替叶依莲父亲坐在上位的林大帮主,笑着替世侄解围,「迁仔,你忘了当年你结婚时还是被抬回来的?这孩子跟你可真像啊!」

老帮主的一句话,在场宾客莫不哈哈大笑,只有新娘子紧抿着唇,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