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要出国时,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因为姐姐病成那样,虽然有姐夫在照顾,他却还是放不下她,因为这世上她只剩他一个亲人了。“有一次姐姐还清醒的时候,教我玩一个游戏,转风车,风车如果蓝的叶子向上,我就出国。”

“你知道吗?其实那风车四片叶子都是蓝的。”可是姐姐那么对他说的时候,他眼眶都热了。“后来我就做了这转轮,有什么事情无法下定决心时,就把它拿出来,转过一逼,然后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它所告诉我的答案。”

伍白梅鼻子有些酸,轻柔而坚定地抱住这个让她心疼的男人。

“你知道我怎么分辨它们吗?”他又一副开朗的口吻,“你瞧。”他拿起两台转轮,“两只瓢虫的屁股面向不同的方向。”

伍白梅看着那极为细小的不同处,忍不住失笑。

这男人啊,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要戏谑地开开玩笑,可是她就是对这样的他心动。

“不过,这张保固证书万一有一天当事人忽然想起失去的记忆,却把他自己现在说过的话忘了怎么办?”她总算说出心里的不安。

在医院时伍白梅问过医生,徐安扬失去的那一年记忆会不会突然回来?医生说可能性是有的,只是会有很小的机率,失亿者想起失去的记忆,却忘了失忆这段期间的。

会不会有一天他忘了这段时间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他又再一次把她当成陌生人……

徐安扬看着她,执起她一手,在上头轻轻一吻。

“阿骐和夙樱说我恋爱了。”他像在自言自语般,“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因为我曾经以为过去和女友们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情。”疯狂而糜烂,像寂寞的人互相寻求慰藉,那也是一种快乐啊!然而真的遇到了触动心弦的唯一,才开始迷惘,就好像活在黑暗之中,以为自己明白“世界”是怎么一回事,突然有一天双眼真的看见了世界、看见了光,却不能立刻明白过去所认定的并不是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