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明白,在宴会里他明明是最受注目的人了,为什么还躲起来耍脾气?

“你去啊!”大少爷发飙了,不过看起来不像老虎,反倒比较像病猫。“反正根本没有人在意这程式是谁写的,他们要的只是一棵摇钱树,我是谁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他落寞道,背过身,垂头丧气地坐在玻璃屋外的平台上,像连周遭都变成了只有黑灰白的世界。

她倒没想到原来他有这么敏感脆弱,挑眉抱胸地站在原地。

“难不成那个程式不是你写出来的?”她一向以最现实的层面去探讨问题。

“当然是我写的!可是又没人在乎,就算今天这个程式只是个愚蠢的游戏,他们在乎的只是钱,这个庆功宴是钱的庆功宴,不是我的。”

原来这家伙这么多愁善感?伍白梅不禁觉得好笑,但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只好收敛起笑意,“至少你发明了它,其他人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不是吗?”

她没察觉自己对徐安扬的心软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她不再去计较他和她有过什么过节,又或者他其实是外人口中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她变得容易心疼他,容易宠他、哄他,只有偶尔回想起自己对他的纵容,她会告诉自己,因为她有责任照顾徐安扬,心软不代表什么。

徐安扬这才微微转过头,忧郁的侧脸让人看得心疼。

“也许很多年后,或再过几天、再过几小时,有个人就发明比它更了不起的东西,那我又算什么?”

“可是人们记得第一个登陆月球的太空人叫什么名字,却不记得第二个登陆月球的叫什么名字,对吧?”

“第一个登陆月球的是玉兔,没人给它起名宇,第二个是吴刚,我就记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