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们造成你的不安,当然就关你的事。”韩司辰又像黏皮糖似的贴近她,“蔷薇,我讨厌麻烦,至少对我不喜欢或没兴趣的事,我绝不会去花心思。”
就像到目前为止,学校里每个老师他都只记得姓,不记得名;就像他明明念完医学院,却宁可把那张可以换一个人康庄前程的文凭拿来当废纸,只专心于自己想做的。
而对于他所认定、所追求的,他便会用尽心思去让它更尽善尽美。她知道他会为了享受生命而做尽别人眼中疯狂的举动,却不知道自小生长在国外的他,高中时才开始接触中文,要把情话不厌其烦地在脑海中翻译再倾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大胆与坦白,凭的全是他追求所爱的热情。
她怎会知道?还一迳地认定他油嘴滑舌,认定他把爱情当粮食。
“我相信你不会对你不喜欢的事物花心思。”凭他可以浪荡疯狂地不顾旁人眼光,凭他的绅士风度只针对女人和他尊敬、喜欢的人,对其他人则是粗鲁又无礼。
但他对追求所爱的热情又能燃烧多久?太炽热的爱情经常容易转眼成烟。
“如果我愿意去爱一个人,不会是因为他热烈的追求,而是因为时间最终向我证明他值得我去爱。”
说她胆小也罢,自私也罢,她只是厌倦男人那种肤浅的狂热,过去那些说爱她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她的美貌,指天立地地说爱她?哪一个最后不是发觉无法改变她而离去?
男人的誓言就像离枝的玫瑰,今朝还盛开著,明朝却成黄花。
“如果我会爱上一个人,”韩司辰却接著她的话说下去,“不会是因为她的爱让我发觉生命的美好,而是我对她的爱让我明白生命有多美好。”他微笑地盯著她,“蔷薇,我并没有要你现在接受我,只是要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