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搜寻多久,就找到他的目标。

在一块嶙峋地突出海面的礁石上,盘腿坐了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混合多民族特色的打扮,有什麽穿什麽,把自己穿成了环游世界的纪念品展示柱,却很符合他落拓不羁的性子。一头卷曲凌乱的长发用一根簪子束起,脸上的胡碴子更突显他一身浪荡天涯的形象。

和数千年前相比,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礁石上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水面下的暗礁与暗流是所有水手的恶梦,但是瓦西里从容的身影眨眼间便立於男人身後。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些「兄弟姊妹」,所以罕见地犹豫着,不乐意主动打招呼。

盘腿坐在礁石上的男人却转头看「他一眼,开门道:「新发型挺适合你的,破蒙……」低沉而疮哑的嗓音有着亘古不变的玩世不恭,然後他「啊」了一声,「抱歉啊,我忘了你改了名字,叫……瓦西里?」

瓦西里眯起眼,神情出现一抹阴毒。

他们的「父亲」有着一头黑发,他们当然也是黑发。但在一千年前,东大陆那些可恨的大能巫士与道士,逼得他九死一生,最後残存一口气逃出东大陆时,他的发已尽白。

男人的话听在他耳里,无一不是对他的取笑。

「废话少说,你找我做什麽?」瓦西里有点想扳回一城的心思,妖艳绝美的脸高傲地冷冷一笑,「抱歉,我忘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