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你幻化的衣裳足够保暖吗?」话落他又觉得有些多此一问。

入夜後的深山草木都结了霜,几天下来他何曾见过这丫头有一丝受冻的模样?

媳妇儿在担心我吗?小丫头笑嘻嘻地,凌云没有纠正她。

最後他仍挑出一个让她装私人用品的丝织布囊、一个可以盛水的水袋、和一只可以装碎银子的小香囊,并且从自己腰间掏出几文钱和碎银子放进去,想了想,又拿出翡翠山庄的玉牌放在里面。

在金陵,进城与使用大驿道、运河,都需要路引,那是一种身分证明。这制度本是为了防止逃兵与奴隶流窜,如今要求并不严格,偶有天灾发生时官府甚至会放宽规定,方便百姓各处依亲。

而且翡翠山庄有皇亲国戚当靠山,祁枫当年甚至和先帝有过约定,他们翡翠山庄的玉牌可以直接代替路引,今上宠信凌曦,凌阵又护国有功,这约定自然仍作数,因此这玉牌不只官府礼遇,连黑白两道都会买帐。

接着他还拣了几条可以让她擦手洗脸用的布巾,和一把梳子,几支簪子,然後替她装在一块儿让她可以随身背着。

出发那天,凌云用那把梳子替她将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梳理整齐。祭品里有一些女孩家的头饰,只可惜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学过姑娘家盘头发的活儿,因此直接以少年束发的方式替她把长发簪成了一束。

琥珀坐在床下任他摆弄,从头到尾眯起眼,身後的凌云只看见她粉红色的耳朵,以为她怕疼却没喊出来,动作很轻柔。

原本披头散发像个小野人,打理整齐後露出明亮的瓜子脸,显得又俊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