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完毕,程丰俊换上居家休闲服,神采奕奕地吹口哨,随手抓起钱包钥匙,准备下楼买报纸。

打开门,转弯到电梯口,一条阴沈的黑影蓦地撞进他眼匠,他大惊,不禁倒弹三尺。

这什么?他没看错吧?全身鸟漆抹黑的,比修女还阴暗,比巫婆还吓人。

“钟……钟小姐?”

“程先生。”阴森女缓缓回头,给了他一记冷冷的白眼。

惊愕过后,程丰俊努力回神,打量邻居小姐——嗯,她今天的打扮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发髻放下来,改扎一条马尾,套装也换掉了,改穿棉质洋装——看得出来,她尝试改变自己。

虽然有点小失败,不,简直是大大的失败……

“钟小姐,你要去参加葬礼吗?”他尽量礼貌地问。

冷眼瞬间变成杀气腾腾的恶眼。

果然不是葬礼。他窃笑。“这么说,是要去相亲喽?”

“你管不著。”她磨牙。

电梯门开启,她走进去,他也跟进,她直挺挺地僵站著,他却是闲闲地倚墙,好整以暇地把她全身从头到脚看透透。

“钟小姐。”实在很想发表高见。

“干么?”她显然很不想理。

“虽然我个人很敬佩你为此次相亲所做出的努力,但……”微妙地叹息。“我怕对方可能感受不到。”

她死死抿唇,他注意到她脸色开始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