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妳了?他的手又爱怜地捧着她的颊,总觉她似乎瘦了一点。
为什么在睡梦中流泪呢?那滴泪像滚烫的熔岩,就滴落在他心上,才惊觉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心也是肉做的,会疼哪!
阮燕曦鼻腔微酸,眼眶发热得连视线都模糊了。
真的不是梦!她闻着他熟悉的气味,真实地感觉到他坚定的拥抱,但让她
的心阵阵泛疼的,却是记忆中总是意气风发的丈夫,竟然有些憔悴了,一向注
重仪容的他竟然连胡子都许久没刮。
而她呢?却整天在岛上自艾自怜,什么也不能为他分担。
别哭。黑恕宽抚去那些突然停不了的眼泪,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久
没回来。他心疼地拥紧她,他的小燕儿从没在他面前流过泪啊他总是逗她
开心,如今才发现他对她的眼泪竟是那么无法招架。
阮燕曦摇头,忍不住哽咽出声。
他不应该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她!
为什么她是一个这么软弱的女人?为什么她不是能够帮助他的、强悍的妻
子?甚至在他这么累的时候,她也无法照顾他。
别哭。黑恕宽此刻真恨不得把那个吉他们夫妻分隔两地的王八蛋大卸
八块。
阮燕曦努力地敛住泪水,不让自己的软弱再成为他的负担,只是止不住那
一抽一拍的哽咽,只好拚命压抑着。
黑恕宽抱着她,缓缓地摇晃着,像哄着哭泣的孩子一般,渐渐的,他们之
间只剩下彼此安详的心跳声,以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