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祺于是开始将她一一介绍给大厅里的来宾,神态宠溺至极,动作呵护备至。

这桩婚事是李老太爷一手牵线成的,阮家长辈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两人已经是公开的一对,只等着那场势必会轰动全台湾的婚礼如期举行。

也因此,阮燕曦这位上流社会的新成员立刻就被接受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那些很乐意拍李家老太爷马屁的人,无一不称赞阮燕曦的落落大方、标致出尘,但对她的身家背景全都很有默契地自动略过不提。

熬过阵容庞大的李氏亲族与友好长辈这关,紧接着是李哲祺那票个个衔着金汤匙、银汤匙出生,背景非显即贵的朋友,阮燕曦顿时觉得胃部一阵扭绞,胸闷得几乎要窒息。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何她总是想逃?

也许只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就算披上华丽的衣裳,就算有再多或真心或虚假的赞美,她还是和这些人格格不入。

人们说,每个女孩的梦想,无非是嫁给王子。

她以前没想过这些,只相信自己也许和每个女孩一样,等待着王子,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其实她想要的未来比起眼前的世界简单的太多了。

她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甩掉卓翎了。金氏集团的小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在这时当众提起李哲祺前几天才分手的影星女友。

胡说什么?李哲祺若无其事地和损友打太极拳,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眼未婚妻的反应。

阮燕曦不知道她的笑脸可以维持多久,如果不是颊上抹了淡淡的腮红,恐怕苍白的脸色早让人看出不对劲。

知名影星兼前情敌的名字被提起,她所感受到的尴尬却远不及她对周遭环境的紧张与排斥,她甚至一点吃醋的情绪也没有。

李哲祺的青梅竹马、王氏企业的小公主不以为然的娇笑,我就知道你们男人,交往时喜欢艳丽的野玫瑰,摆在家里的偏就是不起眼的小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