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在啊,我……”惊魂未定地回应电话里的呼唤,池优随口扯了个理由便结束通话,她转过身,果然看见黑恕海穿著校规多如牛毛的精英高校制服,脸上仍戴著螺旋纹厚镜片眼镜,头发理成三分头。
“噗……”池优根本忘了自己上一刻是要道谢,噗哧笑出声。“小海,你的新发型好口爱哦!”她忘形的台湾国语又溜了出口,伸出手想摸黑恕海的头。不过最近,她发现自己就算穿著三吋高跟鞋,也只能刚刚好、勉勉强强地拍到黑恕海的头顶。
黑恕海没制止她,因为制止了也没用,何况她是姊姊的朋友——他身为为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五,上头的兄姊优秀又性格强势,下头的弟妹则一个比一个让人伤脑筋,夹在中间的他向来恪守好弟弟的本分及好哥哥的榜样,兄姊说一,他绝不说二。
他推了推眼镜,越来越有书呆的派头。“边讲行动电话边走路很危险。”尤其是不幸走在她旁边的路人,更加危险。
“我知道啦!我又没有走到大马路上。”换言之。她认为刚刚纯属意外。
黑恕海感觉额上青筋跳了一下。
“你刚下课啊?”
“嗯。”黑恕海点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没有因为池优白目的个性扭头就走。一来,池优是姊姊的朋友,二来,他并不特别讨厌池优,比较麻烦的是池优旁若无人的作风和引入注目的容貌,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成为方圆百里内所有活动生物的关注焦点,这和他一贯低调的性格相悖。
但幸好,因为他是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五,老早就习惯当焦点旁边的陪衬,因此他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沉稳模样,
“你要回家吗?”池优露出一副热心劝人的表情。
“去买晚餐。”
“对哦,你现在搬出来住宿舍,宿舍的伙食好吗?”池优不等黑恕海开口便迳自说下去,“我看一定不怎么样,你好像瘦很多钦,来来来,姊姊带你去吃好料的,一个人住在外面要好好注意营养嘛……”她拖著一直想开口的黑恕海便走,末了,黑恕海只好放弃作任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