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只是因为我受伤而哭的,那也让她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没能给我健全的家庭,所以很自责。我才发现我总是把事情闹大,用玉石俱焚的方式让自己受更多的伤,但是最后受到摧折的并不只是我而已。」还有母亲的心啊。

他不是逞强所以说着那些话。同样年轻的脸庞,他的镇定与淡漠,是不停地受伤,伤口不停地结痂,脆弱的部分渐渐被磨得厚韧坚强而练就的。秦绯云手有些颤抖,心窝闷闷的。

「有时在别的地方遇上他们,或许他们不再有人数上的优势,但我反击,让他们也受伤,结果并没有改变。弦叔教的拳法其实还是有用,能闪开我就闪开,不能闪,忍一下就算了,他们其实还不会真正硬来。」比起曾经拿枪抵住他的那些黑道,差点打碎他手骨的高利贷,那群家伙的「幼稚」相形之下是可以一笑置之的,皮肉上的小伤更是小儿科。

「今天是因为是他们,一般人我可以轻易躲开那些攻击。」他说到这里,发现心里其实在意着秦绯云以为他懦弱,所以刻意解释道,说完便觉脸颊有点热。

他的顾虑她懂。但是还是觉得有点闷。

「脱衣服。」女王又下令了。

在这里?云峥耳朵都红了,但是想也知道秦绯云只是要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他要是不好意思,反而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不过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虽然他们躲在树荫下,云峥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只得硬着头皮脱下刚刚冲澡时换上的t恤。

虽然说家里的哥哥不会在淑女面前打赤膊,但舅舅那群笨蛋徒弟们会,秦绯云比他还淡定。

当然,那是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