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为什么不老实告诉舅舅他们做了哪些好事?」秦绯云猜他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但她才不管这些。

云峥身子明显一僵,毕竟没有哪个男孩子能毫不在意地在人前谈论攸关自己自尊的话题。她看见了他最狼狈的样子……

曾经,他想像过。照片里的女孩出现时会是怎样的情景?楚素弦说她每年都会到台湾来小住,他年少的心隐隐地有着似有若无的期待,却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会是在他最难堪的时候。

秦绯云知道自己问得很突兀又很失礼,但她向来不管那些,她很想提醒他,除非他能独立到搬出楚家——至少也要他成年后吧?以舅舅的鸡婆兼滥好人个性,不太可能在他未成年时就让他出去自生自灭。只要他在楚家的一天,只要舅舅的武馆还开着,这样的情形不会自动改善,毕竟他都完全默不吭声地忍受了不是吗?期待那群白痴良心进化,跟期待猿人脱离野蛮行为,基本上没什么两样,同样路迢迢!

他沉吟半晌,才道,「没有必要。」

秦绯云思考着他所谓的「没有必要」。是因为不把他们的把戏放在心上,或者认为这问题没必要讨论?她总觉得他的意思是后者,毕竟今天在饭桌上,她看得出他真的是努力压抑着不满。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得警告你,很多事情不是光忍耐就行的。当然,不想忍耐也不见得就要正面迎敌,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她从小在白人社会中打滚,这种霸凌看多了。如果她不是秦家千金,能够念自家的学校,恐怕也得忍受这些到大吧。

云峥总算正眼看她,眼里似乎有些讶异。

秦绯云一点也不回避地挑眉与他对视。

他做什么一副「想不到你不是草包千金」的表情?她没有得意也没有不爽。这家伙什么都不说,闷在心里,是想训练她的第六感吗?

她的理智分析似乎让他愿意分享一些想法,「我已经决定去打工,以后他们上课时我不会待在家里。」而且他还能赚自己的生活费,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