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像忠叔和苗兰兰因为往事而瞥扭着,胡天命取过忠叔递来的方巾擦脸,一点也不避嫌地像进自家厨房一样好奇地尾随着苗兰兰进到她铺子里,这边看看,那边摸摸,无一处不新奇。
原来算命铺子长这样啊!话说回来,兰兰姑娘用什么算命?水晶球?龟壳和钱币?!
屋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被那群流氓一闹,基本上没几处完好,但幸好二楼没被动过。
二楼被当作仓库兼作休息用,整理得很干净,胡天命简直没有一个大户人家少爷该有的礼貌和持重,看到什么新鲜的就凑上去瞪大了眼瞧,间或手贱地戳几下,苗兰兰把茶杯拿给他,让他的手有事可做,不要到处东摸摸西摸摸。
「你身体好点了吗?」
「正在休养。」胡天命其实很好奇,对苗兰兰来说,「他」这个前夫是什么样的存在?她看起来不像讨厌他的样子。
他来时有想过,一个少女知道自己嫁了个不正常的丈夫,她不恨吗?就算是为了钱,她也不必对他那么好。
两人陷入沉默。
苗兰兰是尴尬的,她实际上不曾和胡天命相处过,当年她都是自说自话,因为胡天命根本不会回应,虽然有时她觉得胡天命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的,她相信他感觉得到,也看得到、听得到,她把他想象成一个被困在不自由躯壳里的灵魂,需要陪伴,需要排遣寂寞。
也许那时她只是利用这样的想象来排遣自己的无聊吧。
「你来下河区有什么事吗?」她想到派米的事,「你要去地藏王庙?」
去那边干嘛?胡天命慢半拍才想到派米的事,「来看你。」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她听得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