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立刻答腔,默默地开水冲洗杯盘,半晌,才深思地开口。“所以我一直觉得奇怪,以你对工作那股执著与冲劲,怎么会搞砸那么多案子?这不像你。”

“是啊,是不像我。”她心跳更快了,太多的谎言教她愈来愈难以负荷,只能不断地绽放微笑。“天晓得我那时候中了什么邪了?唉,说不定人生都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低潮期吧。”

“你用低潮期解释自己工作表现不佳?”他狐疑地盯她,似乎想看出她眼底是否隐藏著什么。

许多情屏息,暗自祈祷他千万别看出来。“总之,那时候做什么都不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四两拨千斤,故意摆出不以为意的表情。“我看我别做律师好了,世琛,你说我也转行怎样?”

“你?转行?”他不可思议。

“对啊。”她直视他。“就像你一样,我干脆也来做点什么小生意好了,你觉得卖饮料怎样?应该不错。”

他回应她玩笑似的眼神。“卖饮料不适合你。”

“因为我太笨手笨脚吗?”她嘟嘴。“那你说,我做什么好?”

他凝视她片刻,眼潭隐隐流动著异样的波光。“你还是适合当个律师,你天生就是。”

因为她够冷血吗?

许多情心一沉,笑意不知不觉在唇畔敛去,以前的她或许会把这句话当成赞美,但现在——

“那你呢?”她故作轻快地反问,嗓音却沙哑。

“我怎样?”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窝在这间咖啡店吗?不考虑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