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听着的时候,胸口会觉得难受,甚至有些发痛呢?
男人郁闷地寻思,洗过脸后,拿毛巾擦拭,愣愣地注视镜中的自己。
他叫「小刀」,这是恩希替他取的名字。
因为他脸侧有刀疤,而且当她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空无一物,只带了把瑞士小刀。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台湾的,只约莫拼凑自己大概是落海受伤,撞击到头部,昏迷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一群越南偷渡客救起。
那群偷渡客挤在一艘小船里,摸黑爬上一处荒凉的海岸,接下来便四散奔窜,谁也无暇理会他。
有好几个礼拜的时间,由于伤势反复,他一直陷在发烧与清醒的轮回中,却不敢去看医生,怕自己的身分可疑,搞不好会被逮去坐牢。
是恩希救了他。
他不肯去医院,她便收留他住在咖啡馆内的一间小房间,细心地照顾他,等他伤势痊愈好,见他无处可去,她又温暖地提议让他在咖啡店工作,换取食宿。
两年多来,他们由陌生到熟悉,宛如家人一般地相处,渐渐地对彼此都有了感情。
一开始,他还犹豫着该不该找回自己从前的身分,恩希也到警局查失踪人口的纪录,看看是否有符合他的资料。
时间过去,没有任何人出来指认他,他也不再抱期待,到如今,他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决定用小刀的身分活下去,也跟恩希论及婚嫁。
「如果你已经有了女朋友,甚至已经有老婆,那该怎么办?」恩希曾经这样问。
「别担心,不会有那样的事。」他安慰她。「都两年了,还是没有人来找我,我大概真的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吧。我想在这世上,我应该是孤独一个人,没有亲人朋友。」
「谁说的?你至少有我啊!」恩希不满地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