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想的吗?」他神色讥诮,嘲弄她,更嘲弄自己。「岳清荷,你以为只有自己被困在这个婚姻里吗?我也被困住了,或许比你更痛苦,因为是我自找的,我自作的孽!」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惊到了,悚然睁大眼。
他嗤笑,抬起她下巴,拇指抚过她微凉的脸颊。
「你很美,岳清荷,就像水中的白荷花,那么高洁纯净,你是我高攀不起的女人,可是我却是不自量力地想走进你的世界。」他苦涩地低语,阴郁的眼神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你知道我爸的元配是一个千金小姐吧?他们是因为相爱而私奔的,照理说应该过得幸福快乐,可是我爸却找上了我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盯着他,被他突如磁石般的幽深目光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因为像你们这种千金小姐,就像搪瓷娃娃,碰不得的,一碰就会碎,你说要我怎么在接近你的时候,不弄碎你?」
清荷震骇,脑子很乱,心更乱。「所以你觉得痛苦?所以你才宁可去找那种……酒家小姐?你不只用钱买婚姻,你还用钱替我买工作,就是想我忙着上班,没空管你在外头做什么,对吗?」
「你真的这样想?你真以为我鼓励你去美术馆工作,是为了方便我自己在外头搞七捻三?」
「难道不是吗?」
这句反问,剐伤了沈意飞的心,痛到他无助又迷惘。他只是希望她也能拥有自己的梦想,希望她能按着自己所想的过日子,这样也错了吗?
「岳清荷,你真的很懂得践踏一个男人的真心。」他嗓音低哑,像受了重伤。
她惶然一愣。「我不懂你的意思。」
「真的不懂还是装傻?」他歪歪唇。「你看不出来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向你家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