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恭诚问得讽刺,像一把刀,狠狠砍在清茶心头,她痛得流血。

「这是你想要的婚姻吗?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跟你父母亲一样貌合神离吗?」

「我是不想要,但……」

「但你还是被你的家人说服,屈服于现实。」

那又怎样?清荷蓦地恼火。当初她也是不愿嫁的啊!

「你对我的婚姻有这么多看法,当初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眼睁睁看我嫁给意飞?」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倾泄埋藏在心中的怨。

这个刻意传照片来警告她,她的婚姻并不幸福的男人,她不是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幸福托付给他,可是——

「如果你不看好我的婚姻,如果你有……那么爱我,你不会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不是吗?既然你一年前选择放手,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她尖锐地责备,这一刻,忽然有些恨这个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

她当他是哥哥,也曾视他为男友,但他现在却这么毫不留情地揭她疮疤,明知她会痛。

「对不起。」薛恭诚幽幽道歉,满是懊恼。「那时候我真的以为那么做对你比较好,你家有困难,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丢弃家人不管,而我……没有自信能给你跟你的家人过你们想要的生活。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清荷,我真的希望,如果沈意飞对你好,我不会多说一句话,只会默默祝福你,可是……」他顿了顿,极力压抑满腔不忿。「他配不上你,清荷,你值得对你更专一的男人。」

「专一?」清荷冷笑。「是指你吗?」

薛恭诚震慑地倒抽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