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荷!沈意飞心神一凛,身体倾向前,更仔细地聆听。
「您不问问他的情况吗?」他的妻子质问着他的母亲。
「干么问?我那儿子从小就壮得像头牛,死不了的,而且还有你这个老婆在照顾他啊!」
「您……应该多关心他。如果您能把花在打麻将的时间,分一点在他身上就好了。」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我不敢。」清荷话说得礼貌,但言下却谁也听得出不以为然之意。
沈意飞不禁微微一笑。
他这个老婆行事作风是温婉端庄的,可偶尔也是有脾气的呢。
「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清荷向婆婆告退,盈盈走进房里。
沈意飞连忙倒回床上装睡。
他听见他的妻子走过来,小手轻抚他额头,然后长吁一口气。
「好像退烧了。」她欣慰地低语,替他拉拢被子。
他感觉她坐在床沿,似乎正看着他。
在她眼里,看到了什么?他记得新婚之夜时,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惊慌与嫌恶,而那刺痛了他。
她现在,还会怕他吗?
沈意飞掐紧掌心,眼眸悄悄睁开一条缝,想偷看妻子的表情,却发现她斜侧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柜,螓首垂落,打着盹。
他心弦一扯。
她一夜没睡,一定累坏了吧?
他坐起身,伸手轻轻摇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