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看着抱住她的巴日,歪着头,脸上只有好奇。巴日的模样有些狼狈,胡碴满脸,双眼泛红,只怕在陌生人眼里,是可怕的。
但小家伙仍是笑咪咪地,有些好玩地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接着被那扎手的触感逗得呵呵笑。
巴日强自咽下喉咙紧窒的痛楚,将她的气息深深吸进肺叶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界限的哽咽与悲伤,他努力牵起一个温柔的笑,拍了拍她的头,拿出床头的木梳替她梳亮一头白发。
小家伙发现新玩具了!她大眼追逐着木梳,盈满期待,巴日笑着将木梳放到她手上,她像得到宝物般双手捧着,又拿到月光下仔细审视,最后宝贝地收在怀里,小手拍了拍胸前,确定它安全地收好了。
他从来不曾这么深刻地体会到,原来能够拥抱,能够亲自逗她笑,是那么的美好。
不记得就不记得,他只想给她一个能安然入梦、幸福踏实的未来。
聋哑信使捎来尘硝,卓洛布赫的十二名铁骑当中有人知道他没死,已经集结起部分炎武战士,只等武皇现身,他们将一雪前耻。
但往来大陆与东海的商旅也证实了炎武国境内的天灾连连,他的国家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可以打仗。
巴日默默地,将那封信烧毁,纸灰洒进大海里。
历史不见得站在公理这一边,暴君也有可能被歌颂成功盖千古的大帝。至少他在孟蝶的梦境中明白了人间有一股巨大的洪流,无论淹没多少是非功过,终将会朝着对天下苍生最有利的方向前进。
「咦?」坐在码头上将脚丫子垂在海面上晃呀晃的孟蝶,好奇地想去捞那些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