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孟蝶突然想,多了他,也不知她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够不够养活两个人?
但他也没说要留下来吧?虽然说现在和赖着不走也没两样。孟蝶继而又想起,也许他是在犹豫要不要抓她回去向族人交代?
可是她答应过师父,在他回来之前,千万别离开。其实孟蝶对这个约定也犹豫过,但是想到自己除了师父,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她什么专长也没有,就算空有三脚猫的医术,顶着一头白发,恐怕到哪里都会被人当成妖怪,在这个时代要如何挣银子?留在这里她好歹可以养活自己,离开这儿,要是迷了路,她连怎么回来都不知道,那才惨呢!她以前不信邪,想试着自己走到后山那座森林的另一头,结果迷了路,她这个「文明人」差点冻死在荒山野岭,多亏小奇找到她,自此她就不再动念离开这里了。
但如果这个男人要带她离开……即便知道下场可能不好过,但孟蝶竟然有一丝期待。
但想到他的挣扎,想到他对司徒凝的眷恋,孟蝶终究还是没提起这件事。
「喂。」她闷闷地喊他。
男人瞪着她,「没有人敢叫我喂。」流亡的这段日子,他也许受尽冷眼,但现在他认为孟蝶故意触怒他。
「现在就有一个。」孟蝶没好气,「你脑袋再转不过来我也没办法,我就只能一直喊你『喂』。还有我告诉你,你喊我司徒凝,我是不会理你的。」
他瞪了她半晌,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笑开一口白牙,语带嘲讽却又难掩得意地说,「所以你只有在床上才认得我。」
孟蝶涨红脸,「那是……」可恶!那些惹人厌的幻觉!「我不认为萨朗是你的名字。」
「那是你该对我的敬称。丈夫就是天,我想在朔国也一样。」他跩跩的,「臭婆娘,快去煮饭。」不叫名字就不叫名字,他无所谓!拿起汗巾擦脸,显然懒得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