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个月来,少爷每天闷闷不乐,早上咪咪到医院照顾荷露时,少爷其实都跟着,下午咪咪回来了,少爷却会一直待到荷露睡着后才离开。

而且每天一大早,少爷都会非常肃杀地站在洗手台前削苹果。因为觉得少爷有点可怜,所以大力偷偷要求咪咪假装不小心在荷露面前泄漏一点口风,但显然咪咪一也也靠不住,荷露仍然什么也不知道。

“……哦。”好半天,范荷露才哦了一声,表示她知道少爷在生她的气。

大力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来每天默默生闷气的少爷更加可怜了。

“少爷他最近吃很少,常常都没怎么睡,每天崩着阴森森的脸……不要让少爷知道是我说的。”

“我知道。”她怎会听不懂弦外之音,大力跟在少爷身边的时间比她久,少爷哪根头发在闹别扭他都一清二楚,就是忍不住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我会想办法。”安抚少爷,本来就是她担任少爷管家的分内工作啊。

因为枪伤后是就近送医,,荷露住的医院到白家麒的住处,其实有段距离,至少要半小时以上的车程。

工作以外的时间里,她会把长发放下来,但右额略长的刘海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轻轻盖住眉毛上方的蝶形刺青。若单看她白皙清秀的脸孔和多年管家训练养成的好仪态,每个人都会以为她是个保守优雅的淑女,但这些年来不管她的指导老师和前辈有诸多不以为然,她始终让两耳挂满各式各样的耳环,连鼻翼上也有一个,再加上眉毛上方的刺青,叛逆的模样绝不输给时下那些玩摇滚乐的年轻人。

很多年以前,她全身上下确实都是叛逆的色彩,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她的短发永远有两种以上的颜色,每一次因为鼓起勇气反抗父亲被殴打,她就跑去穿一个耳洞。学校老师讽刺地说人类养的牲畜也都在耳朵上打洞时,她只是冷冷地笑着。

生长在幸福完美家庭里的假道学,还真懂得什么叫人不如畜牲的道理啊!像她就是最完美的例子不是吗?她被打到骨折或住院是家常便饭,但家里才不会花这笔医药费,她常常包扎好便离开医院在外面像野狗一样闲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