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善雅轻声打断她。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善雅,我们从小就认识,两家也算是世交,我可是为你好喔!」阎英秀高调地澄清。
善雅微微地笑,笑意却清冷。「高家没什麽不好的。高爸爸白手起家,虽然生长在艰困的环境,却从来才放弃,他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努力付出,高妈妈相夫教子,在丈夫不在的时候,独自撑起整个家,我也很尊敬她。还有晋安,他是很优秀的,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把飞鹰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如果你说他个性闷是因为他这个人比较沉默寡言,那我反倒觉得这不是坏事,与其开口说些废话,不如字字珠玑,这样还比较值得人尊重,你说对吗?」
这番话说来不疾不徐、不卑不亢,温和中却也隐约透着讽刺,尤其最後一句富有强烈暗示,问得阎英秀哑口无言,脸色忽青忽白,极是难看。
躲在一旁的高晋风听见了,几乎忍不住出声喝采,看着善雅的眼神有几分讶异,却有更多藏不住的温情。
这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荆善雅吗?没想到她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当面泼那个傲慢女人一盆冷水。
那冷水泼得那个骄纵富家女颜面无光,却令他心头一阵温暖。
纵然他远离台湾多年,但他很清楚上流社会的社交圈是怎麽看待他们高家的,他们是暴发户,他爸爸是不学无术的莽夫,妈妈是下贱的酒家女。
他原以为,自认为书香世家的荆家人或许也会对他们心存一丝轻蔑,尤其他们等於是用金钱买到这桩婚姻。
但至少善雅本人并未那麽想,在面对外人讥嘲的时候,她维护了高家人的尊严。
难怪大哥会说她是个真正的淑女。
高晋风心海卷潮,震颤难抑。该怎麽办?他发现自己对她似乎有些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