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的确是个浪子无误,他也从来不故作清高,但……
他想起她那清澄透明的眼眸,想起她转头进房前,抛给他最後的眼神,那是批判吗?或是完全的无动於衷?
该死!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堪。
他焦躁地扒发,愈想愈恼,蓦地握拳,狠狠在墙面槌了一记,砰然声响吓着了一旁怔怔望着他的石美瑜。
为何总是遇到他呢?
也太巧了吧!在街上遇到,在店里遇到,连她去宾馆帮朋友的忙,也能与他不期而遇。
更奇怪的是,每回相遇,他似乎都为她带来某种触动,平静的心湖总会起一丝波澜。
为什麽?
这天晚上,善雅坐在卧房窗台边,读一本新诗,却偶尔会走神,翻页的时候,会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没想到她的手竟会掌人耳光,那麽激动的她,不像她。
她从来不发脾气的,从小到大,她个性便是出了名的温和,处处与人为善,即便有不平之处,也学会用笑容化解。
她脾气好到达说话都是轻轻柔柔的,几乎不提高声调,别说小哥了,有时候连大哥都受不了,说她这种性格在外头肯定受欺负。
可这样的她,却生气地打了他一巴掌。
她是怎麽了?
那个男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她回忆与他三次的短暂相会,除了第一次,他及时救了她一把,帮她护住那珍贵的玻璃海豚,之後两次见面,都是在不愉快的情形下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