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告诉自己,要放手让楚玉人自由,这样对她最好。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他像平时一样地工作,和下属讨论梓岛在欧洲布署的情形,也详阅卧底的特务传回来的报告,顺便和黑手党的大老隔海以网路视讯下盘棋。

可是空档时,总忍不住会想:小玉吃饭了吗?外面好像下雨了,她会不会著凉?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

这些挂心都像一个长辈对晚辈会有的,或者说像一个父亲对女儿一般,也更加提醒夏夜,其实他和楚玉人之间,本来就应该只有父女或兄妹之情,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借口啊!

这世上多少人有血缘关系却互相残杀,人跟人之间所能维系的,是存在于心中的伦常与道德,只要一个家庭的成员心里确信彼此的伦理关系、相信彼此是一家人,那么有没有血缘牵绊便不再是重点。

所以他对楚玉人就更不该有非分之想,排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这点,他对楚玉人不正常的独占欲和情愫,与心理不正常的人有何两样?

至少从小与双亲失散的夏夜,理智上无法接受这样精神上的乱伦。就像他敬义父更胜亲生父母,对唐日和楚傲阳远比亲手足更为重视,这些感情与对等关系都不是由血缘建立起来的啊!

心中所认定的伦常都能被推翻,这能够用有没有血缘关系来当借口吗?

但随著时间愈来愈晚,他专心在工作上的时间也愈来愈短,打电话回大宅询问楚玉人是否回家也愈来愈频繁,最后干脆回到大宅等候。

他一个人在大厅里踱著步,告诉自己是因为楚玉人一个女孩子夜间外出很危险,所以他才如此的不安。

可是她明明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小刚……

想到这里,夏夜又禁不住心里怒火和醋海的翻涌,强烈的嫉妒和不安早已超出亲情的范畴,甚至让坚持与楚玉人应该要有父女伦常的他感到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