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它是一座岛,不如说它俨然已是一个海岛王国,从来没人说得出它隶属于哪个国家,在岛上居住的泰半是梓岛的特务与情报人员,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些曾是国家的特种部队出身,也有些本身就是黑道分子,或与过去完全脱离,或是一家大小都在梓岛上工作。
梓岛有自己的法治和岛规,有背景最黑暗、最复杂的人,也有单纯平凡的老百姓。
在外人眼中,它是一个可爱又可恨的对手,与黑白两道的关系始终就维持在微妙的平衡当中。各国领袖希望它是一个肯听话而诚实的伙伴;各大集团首领希望它是一个得力的助手,而非出卖自己的对手。可是它扮演的角色总在善与恶、敌与友之间,扑朔难分。
梓岛能够给一个组织多大的好处,同样的,在得罪它之后,必能给予更大程度的创伤。
众所周知,梓岛有两位主事者,其中唐日的手腕比夏夜好太多了,各国政府对梓岛心里虽恨得牙痒痒的,但总不敢真的动梓岛一分一毫,何况唐日总能适时地给予那些贪得无厌的高宫政要们所希望得到的好处,所以梓岛的特务能在国际刑警的眼皮子底下横行。
而黑道对梓岛台面下的小动作却从未间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都要怪夏夜太过霸道又蛮横的脾气,合他心意的,谈判起来就豪气干云;不合他意的,情势就算敌暗我明,他也要跟对方杠上。
但夏夜的作风却改变了梓岛过去在黑道眼中令人不耻的形象,有人敬他是条汉子,也有人赞扬这才是出来走江湖该有的爽快与豪情。
五年,也可以让一朵含苞的玫瑰绽放得更娇媚动人。
楚玉人拿下耳机,并关掉电脑视讯,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这些年来,她就和梓岛上的其他孩子一样,接受梓岛专聘教师和夏夜为她请的私人家教指导,完成应当完成的学业。而以梓岛和各国政府交好的关系,要想拿到某一个国家的正式文凭,只要能够通过一般正式的公开考试,一样能够以该国公民的身分进大学念书。
原本,夏夜曾想说服楚玉人离开梓岛,到美国念书——他的确可以、也愿意将她一辈子收在羽翼之下保护,可是客观来讲这样子太自私了,她还年轻,应该到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