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蕾的就医引起一阵大骚动。

其实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因为这两天她染上一点小感冒,再加上情绪稍微激动些,晕眩了下,程昱鸿便坚持送她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诊断过后,医生也不过顺口建议她留院几个小时观察一下,他便脸色一变,紧张兮兮地立刻说要帮她办住院手续。

她阻止不果,只好打电话给大哥报备一声,谁知黎翼恩听说她住了院,也等不及问明原因,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冲过来,还透过关系让院方立刻安排了间头等病房给她住。

事情就这么愈滚愈大。一个小时后,黎万里撇下跟几个工商界朋友打了一半的高尔夫球,苍白着脸赶来探望。又过一个小时,黎奶奶和管家卿嫂也提着锅刚炖好的补汤匆匆来到病房。

若不是黎家老二恰巧于此时出国,恐怕也会被家人一通急电召来。

一群人围绕在病床旁,嘘寒间暖,偶尔初蕾耐不住想坐起身,全家人立刻如临大敌,惊慌地劝阻她。

她无奈,只得乖乖躺在床上,让家人喂着喝汤喝水。

程昱鸿躲在门外,透过没拉上窗帘的玻璃窗,他能看见屋内的情形,看得出来黎家人很关心她,待她极好,有他们的照顾,他应该能放心。

他可以离开了。他告诉自己,双腿却像黏在未干的柏油上,动弹不得。

他侧身倚着墙,偷窥窗内,很清楚那房内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更没他立足的空间,但不知怎地,就是无法转身离开。

他也想进去,想象黎万里那样,爱怜地抚摸她脸庞,想象黎翼恩,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更想接过黎奶奶手上那碗汤,亲自喂她喝。

她是他最爱的人,她的肚子里,孕育着属于他俩的宝贝,他却不能接近她。

他不能跟她说句关怀的话,不能照料身体不舒服的她,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得偷偷摸摸地不能让人发现。

他想念她,真的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