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理她,喜福要倒就让它倒吧,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程昱鸿惊愕地瞪视父亲。

程老先生苦笑。「我想、通了,人都快死了,再执着这些有什么用?」他低语,大有看开一切的豁达。

程昱鸿不敢相信。「可是你舍得吗?爸,喜福可是你一手创立的啊!」

「既然是我拉拔的,毁在我手里也、也好,我想通了。」

「可是--」

「你不是一直想设计汽车?你去做吧。」程老先生温柔地鼓励他。

他怔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居然鼓励他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一直希望他继承饭店的,为何临死之际,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不起。」

对不起?!爸跟他说对不起?

他瞪着程老先生的眼,那眼底,流露出一个做父亲的慈祥,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么骄傲,那么和蔼,满溢着浓浓的爱。

程昱鸿强烈一震。

他已经记不得父亲何时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了。就算有,那也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久得他不复记忆。

「阿鸿,你记得吗?」那苍老虚弱的嗓音问着他。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什么事?」

「你小时候在我办公室做模型」老人微笑说道,看着他的眼,也染着笑意。

不知是那笑意朦胧,还是他眼朦胧,他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