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折鹤,一个擦着杯子,都是沈默不发一语,气氛安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初蕾第一次对宁静感到不安。
她从不会因气氛沈默感到无所适从,可不知为何,当这个男人坐在她身边,又一句话也不说,她竟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紧张地全身每根寒毛都竖起来,额头沁出一层薄薄冷汗。
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他为什么都不说话?他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总不可能是专程来帮她的吧?
满腹疑问堆在心头,她终于忍不住望向他。「你--」
「你--」
两人竟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似有嘲谑之意,她脸发烫。
「你怕我吗?」他开门见山问。
她惊跳一下,手上的火鹤跌落地,她忙弯腰捡起。
「上回在董事长办公室,你不是还公然跟我呛声吗?我以为你不怕我。」
「我没有我才不是跟你呛声!」她急急辩解。「我没那意思。」
「其实我很讶异他们居然让一个新人负责打扫那间办公室,我老爸有洁癖,你知道吗?家里的佣人常因为受不了他的脾气而辞职。」他顿了顿,望向她的星眸隐隐闪烁着笑意。「那也是一种「磨练」新人的方式吗?」
他是在暗示她被那些老人欺负吧?
「其实也没什么。」她微微一笑。「老董事长只是要求高些,只要照他说的做,他就不会生气了。」
他挑眉,眼底闪过讶异。「你的意思是,我老爸没对你发过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