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起身,瞥了他阴暗的神情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么总裁,我现在就去把会议记录整理出来。”
“不用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妳下班吧,明天再整理。”
“是,那我先告退了。”
目送秘书离开后,江丰睿瞥了眼手表,才八点多。
若悠说要参加一个好朋友办的睡衣派对,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他得一个人打发这漫漫长夜。
平常他会看书或处理公事,但今夜不知怎地,心情特别烦躁,怎么也定不下来,好不容易熬过午夜,他决定出去走走。
这些年来,他养成了白天尽量少出门的习惯,总在最深的夜里出没,戴着帽子,帽檐压低,让夜的阴影掩去他丑陋的半边脸。
这样,就不怕路人对他投以惊吓的眼神了。
一念及此,江丰睿自嘲地撇唇。
明明是最讨厌黑夜的人,却只能在黑夜里行走,真是够讽刺了。就算他一向傲慢倔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样活着真是个笑话。
他踽踽走在街头,夜很深,万籁俱寂,只有月亮安静地照拂大地,今晚的月色很诡异,亮白的银牙里隐隐浮着一片红色淡影。
这样的月夜,倒很适合魑魅魍魉作怪。
他嘲讽地想,念头才刚晃过,眼角便意外攫住对面大楼屋顶,迅速飞掠过两道人影。
不会吧?
他愕然,看着两道影子一下窜高、一下伏低,在黑夜里追逐争斗,接着,其中一道黑影电光石火地开了数枪,另一个大腿受伤,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