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凤楼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辛守辰在做什么呢?那家伙平常一定是忙到三更半夜,非在公文堆里让自己累到再也睁不开眼才甘愿。而今夜,他会在想什么呢?会气她自作主张?又或者……
“小雀,你会吹箫吧?我想听你们常常在练的那首……”
“我吹了,你会吃饭吗?”
单凤楼笑了笑,“我没让你去当掌柜,真是浪费人才。”有够会讨价还价。
云雀让人取来她房里的凤箫,轻轻擦拭,试了几个音,然后便对着亭外粼粼的月光,吹起那首关于相思的小调,不知这缠绵幽怨的音律,是否也会乘着夜风,飘荡至某人窗前,让他想起今夜不应该孤单无伴的寂寥身影呢?
辛守辰在书房坐了一整夜,离京几日,他搁置的公务堆积如山,虽然重要的工作他都分配出去了,仍是有不少需要他亲自处理。
可坐了一夜,案上的卷宗他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直到曙光与晨风穿透圆窗,落在他案前。
咬白透着青紫的花蕊,迎风摇曳。暗紫色的黑牡丹,却在一夜间桔死了。
辛守辰心一绞,猛地坐起身。
他想起单凤楼送他那盆花时的情景。
你可要帮我顾好它们。她说。
他知道黑牡丹是她最喜爱的冠世墨玉。但白的呢?他问,对这些完全没研究,只是花开并蒂,他当她不避讳,但他心里却有些躁动。
白的啊,青山贯雪,是今年的花王呢,很漂亮吧。她笑嘻嘻地,显然很是得意。本来想找全白的来养,不过我想你会喜欢这名字,就养了这株。呐,你给它们起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