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刻,她却像被定身似的,让意识凝结在那扇窗前,看着令她欣羡无比,也苦涩无比的画面。她真希望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辛守辰似乎醒了,兰太芳有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神情是单凤楼完全能够理解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胸口的窒闷感紧绷到了极点后,反而化作一丝似有若无的叹息。
这样很好。
我认为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我把烈扬当亲生儿子,是否有自己的亲骨肉根本无所谓。如果你是担心我无人照顾,我想是多虑了。
她想起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只是不知为何这一笑,全身揪紧疼痛的感觉更加鲜明透彻。
他的兄长辛别月虽然受困在寒冰阵中,可至少还有守候他的妻子,还有烈扬这个儿子,他的义无反顾,是因为身后已经拥有他想守护的一切;反观辛守辰,总是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信念披荆斩棘、一路前行,背后却什么也没有,孑然一身。她比谁都懂那种狐独无依的苦闷,所以更不想看见当他年华老去,只能落寞寂寥。
突然间,眼前模糊了起来。
她不想他未来孤孤单单,他的落寞总是教她心软,但是那道时间的界限她根本跨越不了。司徒烁说对了,重要的不是她还能活多久,而是在剩下的生命里她能做多少?
替他找一个真正能陪他走一辈子的女人,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她是有点多事吧?呵……她这一辈子,任性惯了,再任性这一次,又有什么不好?她偏要为他操足了心,偏要满足自己这点小小的心愿,至少要知道有人会全心全意地守护他。
虽然,心里总有个小小的,她不敢正视的声音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