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带了茶具和茶叶。
没有人知道,在凤城郊外的那座皇陵里,司徒烁建了座小小的花园,外围有重兵驻守,任何人不得进入。花园种满了他死去的妻子最爱的白茉莉,芳香缭绕,白蝶纷飞,多年来即便帝都陷入人人自危的紧绷局势之中,这座花园却始终像被一股祥和静谧的结界所包围,不曾经历任何狂风暴雨,阳光永远是圣洁的白金色,温暖宜人,偶尔迎来一波小雨,雨丝绵密温柔,虹霓欣然露脸。
白色石子堆起了一座房舍的模样,屋后一片片晒药的竹架,屋前还有一口小小的水井,原本绑着秋千的古树,司徒烁也让人移来了一株,还有环绕在外围爬满朝颜的篱笆,那是单凤楼记忆里,她唯一的家。
自在给她和司徒烁的……家。
但她总是无视那座一点人气也无,不过是仿照某人记忆里堆砌而成的石头,直接来到花园中央的小坟冢。
他们真正的家,早就让战争夷为平地了。某人这么做,真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但至少她很讶异他亲手把自在的尸骨捡回来,在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盖这座花园。
自在说,她不想当皇后,不愿住在大庙里。他依了。
坟冢边,白发的男人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在单凤楼出现时,他并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只要在这座花园里,司徒烁不会穿龙祂,也不自称“朕”。
单凤楼静静地在石桌上摆好茶具,沏起了茶。她的一手好茶艺是自在教的,而自在也总是得意的说,她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