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昕月蜷缩手指,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如果她身体健康,她或许就会有更多的勇气了。
现在的她,自顾不暇。
祝昕月取下了耳机,突然说:“纪临昱,我要洗澡。”
“我去找护士。”
祝昕月拉住纪临昱的衣角,说:“你带我去浴室,我可以自己来。”
纪临昱看着她,她不肯松开他的衣角,表情倔强,似乎如果他不答应,她就不会放他走。
她失明之后,很少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情绪不稳定,或者像现在这样,一定要做成些什么,大多数时候,她都很平和,即便是哭,也是在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地哭。
护工告诉纪临昱,她还是第一次见像祝小姐这样安静的患者,祝昕月很少麻烦别人,一天下来,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听歌,或者躺在床上睡觉,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吃饭也会主动要求喝粥,因为这样她可以自己来。
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纪临昱答应了她的请求。
或者说,他很难拒绝她。
祝昕月:“可以帮我把头发绑起来吗?”
她举起手,手腕戴着一个黑色发圈。
纪临昱第一次帮别人绑头发,有些笨拙,小心地将她的头发拢到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