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稚檀真的很瘦,垂下的手腕上筋络绷起,一条腿微微曲着,清风抚过,将他的短发向后拂过,几分易碎的狼狈。
虞清雨犹豫了下,把自己的墨镜忽然递给他:“戴上吧,毕竟也是公众人物。”
彭稚檀愣了几秒,低着眸接过了她的墨镜,戴在面上,仿佛重新筑起高高的防御墙。
“谢谢。”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男声,散在拂过的风中。
一片沉寂。
虞清雨从小学的那套大家闺秀的客套迎合,似乎在这时候并不适用。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又怕真的说些什么伤害到面前的男孩。
毕竟他也才刚刚二十岁。
魏成哲站在一旁像根木头,虞清雨别无他法,很是勉强地找了个话题:“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彭稚檀的态度很是疏离,甚至是抗拒:“不了,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像是揣着自己的尊严默默舔舐伤口的幼兽,几分可怜,却又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周围所有人。
又是沉默。
虞清雨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的,可是又实在不忍袖手旁观。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反抗一下的。”
至少,不要被这样肆无忌惮地在街头受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