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人家知道你不喜欢,再忍一下下嘛,一下下就好了。”见他不高兴,她使出撒娇攻势。
他没答话,冷漠地别过头,就当自己是一具展示窗里的人偶,任由闪光灯在身上作怪。
觉得脾气濒临发作边缘时,他便将目光往远处扫,暗自调匀呼吸。
一对幽怨的水眸蓦地与他在空中相接。
他怔怔地望着那双眼,那道隐在重重人群后,显得苍白柔弱的倩影,淡淡的,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却不可思议地攫住他视线。
他看着,渐渐地觉得心弦也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拉紧了,教他不由自主地想跟随她。
一念及此,他立即抛下身旁的女人,跳下舞台。
“雅伦,你去哪儿?”她尖叫。
“钟先生,你回来啊!”摄影师也嘶声喊。
他全听不见,眼里、心里,都是那道轻烟似的影子,那个安安静静、却强悍地吸引着他的女人。
可是她却好像很怕他追上去,飞也似地逃开,没进人群里。
他忽然好慌,心脏狂野地跳,怕步伐只要稍稍迟了,便会永远见不到她。
“小姐,请你等一下!”他绝望地想留住她,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绝望。
她却不肯为他停留,一路奔逃。
“小姐,拜托你,等等我——”话刚出口,他立刻震撼了。最不爱求人的他怎会如此恳求一个陌生女子?但求她留步,求她回眸,彷佛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她不停地逃,他便不停地追,不顾在场群众惊异的注目,在公园里跟她玩起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