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她的僵硬,神智跟着清醒,猛然推开她,像推开某种不该缠上自己的东西。

他这是嫌恶她吗?

恩彤惶然,心头教他凝沉的脸色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但刺痛的,却好像是长着胎记的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地扬声。“早餐可能已经凉了,我去热一热。”

“……嗯。”

他愈来愈依赖她了。

这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个好现象。锺雅伦阴郁地想。

从小到大,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太在乎一个人,更不要想从谁身上得到关怀与情感,于是依赖或牵挂某个人,愈可能因此受伤。

可是这阵子,他却放纵自己依赖起她,也不由自主地牵挂她。

对于女人,他从来都是欲望凌驾情感,应该说,他根本对她们无情,只当成是调剂生活的甜品。

但对她,他无法如此看待,首先两个人的起点就不一样,她与他是平起平坐的,甚至比他还高一些些,因为他在日常生活上必须仰赖她。

在别的女人面前,他总是高傲地仰着头。但在她面前,他经常谦卑地低头。

她是不一样的,她是这世上,他唯一甘愿低头的人,但为什么他要给她这样的特权,打破自己坚守的原则?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例外?而想不透这点,令他禁不住地感到焦躁。

更糟的是,他竟然也对她产生男性欲望了,原本一个戏谑的搂抱,在他感受到她柔软浑圆的臀部时,竟成了最难耐的折磨。

但他不能碰她。

他没打算改变两人的关系,他有种可怕的预感,一旦跟她上床,他将被迫交出他从来不想托付给任何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