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面哭泣,一面叨念。

少女听呆了,她想不到原来老爷还在外头养了情妇跟私生子。

“……他一听说那女人的儿子跟同学打架受伤了,就连夜赶去探望,可是你之前闹肠胃炎送急诊,他却连问也不问一声,你说他是不是很偏心?”

的确很偏心。

就连她这个外人听了,都替他感到不平,但他只是木然站着,声声安慰激动的母亲,绝口不提自己的委屈。

他告诉母亲,不管父亲怎么对他,他都不在乎。

不在乎才怪。

少女窥探房内,很明白他在说谎。

真的不在乎,他不用强迫自己以笑容面对母亲的哀怨;真的不在乎,他不会在每次挨骂后,将自己锁在房里不见人;真的不在乎,他刚才进房前需要先整理低落的心情。

他在乎的,就跟她在乎着脸上的胎记一样,他也在乎父亲对自己的看法。

少女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发热。

她默默离开,回到厨房时,也和少年一样,对自已的母亲展露开朗的笑容。

从此以后,少女的心就开始牵挂这个少年了,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来这栋宅邸帮忙,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妈妈近来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她来分忧解劳,但其实还有一个她连对自己也不敢承认的理由。

她在意着那个从来不曾见过她的大少爷,只要有机会,她总会在远处偷偷地瞧她,她常常送点心和热茶去他房里,却从不让他知道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