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双眼失明、被迫只能在医院病房休养的他,一定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鸟笼里的小鸟,飞不出去。

怪不得他会那么愤怒了,而那样的愤怒,他又不肯在亲人的面前显露,只能私下发泄。

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绷得那么紧?

她感慨地寻思,利落地削着水果,正当她忙碌之际,医院正牌的护士也刚好送晚餐进来。

“钟先生,请用餐。”不愧是专业护士,笑容很甜美,声音也朝气蓬勃。

但他一点都不欣赏,冷着脸拒绝对方在自己胸前系上餐巾。“你当我幼儿园小孩吗?”

“我是担心钟先生吃饭不方便,毕竟你的眼睛——”

“不用了!”他不让对方有说完话的机会。

“好吧。”护士小姐像习惯了脾气暴躁的病人,耸耸肩。“那我们来吃饭吧,今天的菜色是三杯鸡、葱爆茄子,还有两道青菜,一份玉米排骨汤——”

“我不想吃。”他直接撂话。

护士笑容一敛。“你不能不吃,钟先生,医院的伙食味道是清淡些,但也是为了病人的身体好——”

“我不饿。”他还是坚决不吃。

护士叹息,还想再说些什么,恩彤及时走过来,朝她使个眼色。“不好意思,这边我来就好了。”

“啊,请问你是他的——”

“是,我就是。”恩彤很快地将护士口中的[家人]两个字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