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钟雅伦?他今天这么早上班?

她窘迫地绞着双手,低眉敛眸,好希望地上有个洞能让自己钻进去,又或者有个小叮当开一扇任意门来救她脱离困境。

“我是……送花来的。”她嗫嚅地解释。

“送花?”

“嗯,我是春恩花坊的,是张秘书给我钥匙卡片,让我早上能来巡一下办公室的花,免得在上班时间打扰到大家工作。”

“是这样吗?”钟雅伦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他彻夜留在公司加班,刚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打了个盹,现在似醒非醒,还处在神智混沌的状态中。

他有低血压的毛病,每天早上都得花一时半刻才能完全清醒,今天睡眠不足,问题显然更严重了。

他闭了闭眼,身子忽然一阵摇晃。

白恩彤察觉不对劲,手脚利落地扶住他。“钟总裁,你没事吧?”

“没事。”他使劲甩甩头。“只是头有点晕。”

“你一定是没睡好。”她扶着他又走回会客室,让他在沙发坐下。“你该不会整夜都在公司工作吧?”

他皱眉,没答腔。

“抱歉,我是不是太多话了?”白恩彤怕他嫌自己多事,脸颊微微烧热。“你想喝水吗?还是咖啡?”

“给我黑咖啡。”他习惯性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