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负责撰写这份报告的人急忙将文件捡过来翻阅,其中几页,遭到粗字红笔用力画了几个大叉叉,每个叉,都像一记血红烙印,烧痛眼。

“用错误的数据跑出来的模型,还能够预测未来吗?回去再检讨过!”钟雅伦怒声下令。

“是、是,我马上改过。”负责跑资料的同仁唯唯诺诺地回收报告,脸色忽白忽青,超难看。

“下一季的财务预测,跟财务部确认过了吗?”挑完一件错,钟雅伦不浪费时间,立刻将目标瞄准下一件。

“是,已经确认过了。”

“有什么问题?”

“报告总裁……”一串落落长的报告。

钟雅伦平下方才飙起的怒火,静静听着,幸好接下来的讨论事项都很顺利,没再出什么差错。

毕竟这些都是他精心选拔的人才,只要偶尔提点一下,基本上都能圆满达成任务,不过他偶尔也会刻意挑剔,好让他们的神经时时刻刻都绷紧,不敢放松。

他承认,这是他坏心的一面,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太苛刻,因为他对自己,同样如此严格自律。

从小到大,他便要求自己不能犯错,只要稍有差池,便会招来父亲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斥,而他恨透了听训时,那个呆若木鸡的自己。

他恨透了千方百计讨好父亲,却永远得不到对方一句温暖响应的自己……

“咳咳,各位认真、热诚又忠心的钟心同事们,大家早安!这里是行政部总务室~~”

爽朗的广播声打断了钟雅伦略微阴沈的思绪。

会议暂时中断,幕僚们直觉抬起头,望向扩音器。“又是总务室?他们又想搞什么鬼了?”

一阵摇头哀叹。

就像钟雅伦总在礼拜二早晨召开幕僚会议,钟心企业的总务室也总在这天想出恶整全公司的新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