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爽的也许是担心分遗产时大叔分得比你更多吧?”
“什麽意思?”秦缇垠怔了怔,白皙俊秀的脸渐渐涨红,“在你眼里,我这个当哥哥的真的这麽恶劣?”
“不然呢?父亲很信任大叔,这代表他都不计较母亲和孟伯伯的事了,而比起这些年来大叔对家里的付出,你又做过了什麽呢?说起来你什麽都没做,只要等着分遗产就行了,这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就是这麽多。”
秦缇垠从来不曾真的对橙川发脾气,至少在这一刻以前。
“秦橙川,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的人生走到谷底时,等你有一天发现全世界都背叛你时,谁才会真正为你心疼?是你的家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麽跟我说话,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秦缇垠瞪着她好半晌,脸色渐渐归于平衡。
“你还年轻,橙川,我不跟你计较你今天说的话,等你有一天看清了男人付出很多,但有两样东西你不能因此丢掉,一个是家人的心,一个是你自己的。你会后悔。”
她不知道,如果那天发现她在场,孟靖垚还会不会说出那些心底话?
孟靖垚在秦家的房间里,有一张照片,以前她会趁孟靖垚不注意盯着那张照片很久,然后在他发现前假装自己不曾注意到那张照片的存在。
照片里,似乎是某个圣诞节,他和黎安围着同一条围巾,背景那时候刚改成他的房间,原来是母亲的琴室。房间里没有圣诞树,但他和黎安做了简单的装饰和槲寄生,照片就是他们在槲寄生前拍的。
不知道什麽时候孟靖垚把照片收了起来,锁在床边的抽屉里,保存着,相框总是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