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吋高跟鞋不利于攀墙,所以她先脱下,往墙内丢,然后熟练地抓住老橡树延伸出墙外垂下的枝干末端,以利落的身手荡到较粗的枝干上,藉以爬回墙内。
对于爬树和攀墙,她虽然不是专家,但是拜轻盈的体型与拳击相关的武术训练之赐,她一向游刃有余,只是这次落地不太稳,她屁股着地,疼得差点飙出眼泪,还好底下是厚厚的草皮和湿软的泥土,否则屁股可要开花了。
接着橙川发现她刚刚丢进来的高跟鞋不见了,她可是经验丰富,知道要怎么抓角度和力道,高跟鞋不可能飞太远。
难不成被猫叼走了?
“您就非得不停地制造麻烦和事端,像个拚命想吸引别人关心和注意的麻烦小鬼头一样吗?橙川大小姐。”这些酸溜溜的字眼以平板无波的声调慢条斯理地吐出,在寂静的黑夜中完全不显得突兀,彷佛声音的主人就来自黑暗。
其实也差不多了。橙川勾起唇角,不只没有被激怒,疯了一夜都快要变得死气沉沉的眼甚至悄悄地亮了起来。她转头,果然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地自黑暗中走出。
黎明之前,月隐而星稀,庭园照明灯软弱地驱赶原始而野蛮的黑暗,却只能幽微地勾勒出依稀存在的轮廓。
男人脸色苍白,对比他一身的黑,更显得像鬼魅,板着招牌的棺材脸,好像稍微花点力气给个有情绪的表情会要他的命似的,眼里带着审视与不友善。
而橙川的桃红色漆皮玛丽珍高跟鞋,好好地被他捧在右手上,显得无比袖珍。
她依然坐在草皮上,笑得眼瞇成一弯新月,“大叔你好聪明啊,我这不就吸引了爱操心老大叔为我等了一夜的门吗?不过一夜没睡所以火气很大唷?上了年纪熬夜不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