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讨厌他吗?那么恨他吗?
他霍然起身,打开红酒冰柜取出一瓶加州红酒,旋开瓶塞,也等不及醒酒,便斟满一只玻璃杯,狠狠喝了一大口。
又酸又涩的口感正如他们那段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的婚姻。
他们是在樱花盛开的时节相遇的。
至今他仍记得,她在樱花树下,捧起一地零落的花瓣,再将它们撒向空中,像个天真的孩子,笑着与樱花雨共舞。
那时候他觉得,这女孩子旁若无人得很可爱。
第二次遇见她,是在一个公车擦撞小客车事故的现场,她不畏公车司机是个彪形大汉,为那个柔弱的女性小客车驾驶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争个是非分明。
那时候他私下暗忖,这女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还是觉得她仗义执言的模样很可爱。
爱情,就在他不由自主的心动中悄然降临。
他们轰轰烈烈地相恋了,闪电结婚,却又在一年后,闪电离婚。
没想到他们的爱情,如同樱花的花期一般短暂。
可笑,太可笑了……
思及此,崔刚信自嘲地笑了,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焚烧他的理智。
那一年的婚姻,是不折不扣的恶梦,他想忘掉都来不及了,老妈居然还想劝他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