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确可以对你提告。”
“好啊,你告啊!”方喜悦火大。“不愧是大律师,动不动就要胁人上法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
他知道她不怕,就因为她不懂得怕,他更生气。
“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他厉斥。“方喜悦,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正义急先锋吗?什么大小事都急着冲出来跟人两肋插刀?你就不怕哪天被人捅到流血吗?”
“我什么时候被人捅到流血过?”方喜悦冷哼。“这辈子活到现在,我也只被你捅过——”她蓦地顿住。
气氛变得更僵了,两人四目相瞪,谁也不肯认输先转开,但愈是看进对方眼里,过往的回忆便更清晰,一幕幕在脑海涌现。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会伤害你?”崔刚信一字一句从齿缝间逼出。
“我没那样说。”她倔强地抿唇。
“但你刚才那句话不就是这意思?只有我会捅你,只有我会伤害你、让你流血,不是吗?”
是又怎样?难道她说错了吗?他的确是……重重伤了她啊!这辈子她也只有在跟他离婚那时候,尝到心碎的滋味,那种失魂落魄、无依无靠的感觉有多可怕,他根本不懂!
方喜悦恨恨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她很想冷静,很想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他交涉谈判,但偏偏曾经破碎的心,此刻又隐隐抽痛,连眼眶都不由得涌上酸楚。
不能再留在这里,她必须立刻离开,否则说不定会露出她不想给任何人看到的一面。
“看来我们今天是无法谈下去了,改天再约吧。”她匆匆拿起公事包,急着走人。
“方喜悦,你等等!”他展臂想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