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颐凡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自觉柔缓地道:「他吃了人又入了魔,你净化他,他一样要死。天雷咒只毁形体,并不伤众生元灵,这笔帐要算也算不到你头上。」
也是。张萸心里舒坦些,但转念一想,她又一脸刁钻地斜眄着他,「温夫子对咒法研究得很透澈嘛?你们读书人不是最不喜欢怪力乱神了吗?」
「世间无论神仙传说,鬼怪志异,都是读书人所撰。」
「这倒是。还有不少胡说八道的。」
温颐凡顿了顿,才道:「有人为猢口而哗众取宠,也有借神仙鬼怪讽寓人间百态,倒也不能怪他们胡说八道。」至于骗财骗色、威胁世人不信他的「道」就会下地狱者,既不入流,不提也罢。
张萸挑眉,「温夫子知道得很多嘛。」
这话真不知是恭维或意有所指,但温颐凡仍是温温地道:「在下刚好在京城经营书肆,接触过这类读书人,略知一二。」
「教书、经营书肆,而且精通咒法。你名堂还真多。」
「混口饭吃。对于咒法,在下只是门外汉,绝不敢在姑娘面前自作聪明。」
他回答得客气,也不像摆高了姿态不想理人。张萸说不出所以然来,这家伙全身的姿态都表明了,他对她的接近很在意,立刻把有车盖遮阳的位置挪出来让给她坐不说,眼前她双腿交迭,一手搁在身后,坐得随兴又大刺刺,而这温书呆却是拘谨又小心翼翼——她是会吃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