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怎么不回育幼院,你就跟今天一样,什么也不说,等我看见你身上全是伤,手脚都磨破流血,才知道你被那家的人打了。”话说到这儿,杜妈语音一哽。“你这孩子总是什么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吞,什么也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们有多心疼?”

“我没事了啊,妈。”香草强忍胸口的波动,反手握住养母。“你干么要提起过去的事呢?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你只是假装很好。”杜妈柔声斥她。“你说老实话,你这阵子是不是在台北受了什么委屈?谁欺负你了?”

“妈,你怎么会这样想?没有人欺负我。”

“那是谁令你伤心?”

“也没有人啊。”

“你还要继续骗你爸妈?”

“真的没有。”香草死命摇头,死命绽开甜美的笑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

辩驰的言语,在她看见一个忽然从门帘后现身的男人时,蓦地碎成片片,犹如落地的风铃,敲着不成调的声音——

“叶维之?”

“为什么你那时候不回育幼院,要一个人躲在外面?”他哑声问。

而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杜爸杜妈为了让两人好好说话,推着他们出了门,两人散步到花田边,站在橘红色的夕影下,凝目相对,她在他眼里看出浓浓的心疼,让她的一颗心也跟着疼痛。

“为什么你总要把委屈往肚子里吞,都不肯说出来?”他又问。

她依然无语。